“他以预购组屋(BTO)一半的价钱,给自己盖了一间优质洋房(GCB)!”
有网民这样幽默地形容在新加坡工作的孟加拉客工苏蒙(Sumon),如何花了约2500万孟加拉塔卡(约25万8000新元),在家乡建造一栋三层楼独立洋房。
房子采用大面积玻璃落地窗,设计灵感来自苏蒙在新加坡工作时看到的本地房子,他因此希望有朝一日也能在家乡拥有一间类似的房子。洋房建成后,他还特地邀请新加坡雇主到家乡参观。
苏蒙的雇主第一次到孟加拉,看到雇员在新加坡辛勤工作14年的成果,也替他感到高兴,并鼓励他在有余力时帮助当地的弱势群体。
这段故事,也可能让大家联想起早年华人先辈如何过番下南洋讨生活。当年不少人离乡背井,到陌生的地方刻苦谋生,省吃俭用,把钱积攒下来寄回家乡,正是希望有朝一日衣锦还乡,改善家人的生活。
时至今日,下南洋的华人换成来自南亚的客工,但背后的愿望似乎没有太大改变。
一代人海外打拼 给下一代更多选择
今年8月,《联合早报》报道另一名孟加拉客工拉曼(Rahman)的故事,更让人看到海外打拼可能带来的另一种影响。
2016年,年仅21岁的拉曼在新加坡因工业意外严重烧伤,全身73%皮肤受伤,容貌和听力也受影响。他经过漫长的治疗和康复过程,最终带着公司的13万元赔偿金回到家乡。
不过,他没有把这笔钱全数用于改善自己的生活,而是在2020年拿出部分赔偿金,在家乡巴布纳(Pabna)创办幼儿园和小学。
拉曼受访时说,自己只有小学学历,小时候甚至一度以为孟加拉是世界上唯一的国家,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。于是,他希望家乡的孩子能够接受更好的教育,从小学习英语和电脑,日后有机会接触更广阔的世界。
如今,学校已有约250名学生,从2020年至2025年,共有133名学生完成小学课程,其中115人升上中学。他还计划进一步开办中学课程。
前人种树 后人乘凉
苏蒙和拉曼的经历看似不同,却有一个共同点:希望把自己在新加坡获得的东西,转化为家人和家乡下一代的机会。
他们的故事令人欣慰,却不代表每一名客工都能有相同的际遇。
他们当中,有人为了支付中介费背负沉重债务,到了新加坡还得面对工作和生活上的种种挑战。有人能够把收入转化为家庭资产,但有人甚至连出国的成本都无法收回。
拉曼的经历,更显示出洋谋生不只有辛勤工作和个人奋斗,也可能伴随着工伤、语言障碍和经济风险,甚至因意外事故客死异乡。我们固然为客工能够改善家乡生活而感到高兴,却也不应忘记,他们有些人付出的代价,远比我们想象的沉重。
新加坡早期华人先辈下南洋时,也有许多人抱着类似的愿望,远赴他乡寻找机会。他们有一部分选择在这里落地生根,今天,我们便是这些先辈努力的受益者。
我们如何看待今天来到这里谋生的人,也反映了我们对自己过去的了解。当我们看到孟加拉乡村里的三层楼洋房,或由客工兴建的学校,也别忘记当年我们的祖辈离乡背井前来谋生时,一样怀着类似的梦想,希望下一代不必再走同一条艰辛的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