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价高涨、同行纷纷起价,惹兰固哥熟食中心一家马来餐摊位却反其道而行。42岁女摊主哈妮约四年前接管父母经营的档口后,决定把餐食价格下调至一律2元5角,至今坚持不涨价。她说,曾有老人握着仅有的8角或2元来买饭,“不能空腹吃药”,让她决心把价格压到最低——不求多赚,只希望让有需要的人能吃上一餐温饱。
在惹兰固哥(Jalan Kukoh)熟食中心一角,名为“$2.50商店”(The $2.50 Shop)的摊位前,排队人潮总是络绎不绝,既有附近居民,也有上班族。摊位售卖鸡翅椰浆饭、参峇炒饭(Nasi Sambal Goreng)、马来卤面(Mee Rebus)等传统马来餐食,每份一律2元5角。
42岁的摊主哈妮(Hani Isnin-Racine)与70多岁的父母一起经营档口。她接受《联合早报》采访时说,自己原本在女皇镇中学食堂售卖马来餐,因父母年事渐高、逐渐力不从心,她于2022年决定接手经营这个档口。
摊位附近以租赁组屋和年长居民居多。她多次遇到老人家拿着8角或2元来问能买到什么食物。“这些老人家不能空腹吃药,只好把手里仅有的钱塞给我,让我按他们手头有的钱给点吃的。我不忍心,只能自己贴钱,给他们一套完整的饭菜。”
这些经历让她下定决心降价,父母也支持。接管摊位约半年后,她把餐食价格从原本每份3元5角至7元,下调至一律2元5角。为了让食客吃得均衡,椰浆饭套餐除了白饭,还包含鸡翅、煎蛋、江鱼仔和黄瓜。
“我母亲原先提议定价2元,但我计算后发现,这样一定会亏本。最后决定定在2元5角,才能勉强维持收支平衡。”
即使经营压力不小,哈妮仍尽可能避免浪费食物。
若父母身体不适、摊位须临时休业,她会尽量将已准备好的食材烹煮成餐食,免费分发给附近有需要的年长居民。“新鲜食材不耐久放。与其放坏丢弃,不如趁还能食用时分给有需要的人。”
她估计,过去一年免费分发食物约15次至20次,每次准备约50包至100包,供居民按需自取。
食客:便宜不等于将就
在附近上班的食客贾力尔(35岁,运营经理)说,只要摊位有营业就会来捧场,支持她帮助有需要的人。“附近没有其他餐馆比这家更便宜,食物品质也不逊于一些售价更高的椰浆饭摊。”
65岁的陈女士也在附近工作,是摊位常客。她说,除了价格实惠,老板娘也十分亲切。“几年前听同事介绍才知道这家椰浆饭摊。尝过后发现食物很好吃,便一直光顾。”
62岁待业人士马丁则通过一段视频认识这家摊位,得知摊主低价售卖食物是为回馈社会,令他十分动容。虽然当天是首次光顾,但他大赞食物美味: “以2元5角来说,分量相当丰盛,摊主还会主动问饭量够不够。”
不涨价的背后 是一家人的支持
曾有顾客劝她涨价,但想到附近街坊的处境,她始终狠不下心。
哈妮坦言,每晚收摊后计算盈亏,难免感到压力。“父母安慰我,他们攒下了积蓄,无须太担心钱的问题。”
哈妮的丈夫在英国担任会计,两人一年只能见两次面。丈夫会给她家用,她则选择用这笔钱贴补店面,减轻经营压力。两人结婚多年未有孩子,半年前,她在怀孕五个月时不幸流产。
“事情就这么发生了,或许是因为压力和操劳,但我相信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是有原因的。”
一餐温饱换老人家一笑 所有付出都值了
为维持摊位运作,一家人省吃俭用,晚餐通常只是炒些菜、煎个蛋配白饭,只有生日才吃得丰盛些。
尽管如此,每当看见有需要的年长居民拿到食物后露出笑容,哈妮便觉得一切付出都值得。
“看到他们能开开心心、没有负担地吃上一顿饭,就是我所有付出最珍贵、无价的回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