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“天使之光”与火山熔岩之间 邂逅那座常被误读的爪哇古城——日惹

日惹（Yogyakarta）距离新加坡仅两三个小时航程，这座古城最引人入胜的景点之一是世界最大佛寺婆罗浮屠（Borobudur），它曾被默拉皮火山（Mount Merapi）的火山灰掩埋，沉睡多年后重见天日，失而复得的经历与柬埔寨吴哥窟相似。

听闻日惹者寥寥，有人甚至因它的英文发音误以为是日本城市。事实上，Yogyakarta中的Yogya意为“适合”，Karta意为“繁荣”，代表此地曾经辉煌。当地人简称其为Jogja。

婆罗浮屠须提前数日预约参观时段，无论晴雨。从市区驱车约一个多小时抵达景区后，游客须换上胶底拖鞋，以保护古建筑的石阶。

建于公元8至9世纪，婆罗浮屠由统治中爪哇的夏连特拉Sailendra王朝垒石而成，非传统砖木庙宇，更像巨型祭祀高台，基坛面积超过两个足球场。

建筑自下而上分为三部分，象征从凡尘到神圣的修行路：第一层为欲界（Kamadhatu），代表物质世界与人类欲望；第二层为色界（Rupadhatu），象征精神修炼与超越欲望；最顶层为无色界（Arupadhatu），寓意纯粹的精神境界。

游览时，只能从2600多幅精美浮雕中挑选代表作，聆听佛陀释迦牟尼从出生到大彻大悟的片段。这里还矗立着500多尊佛像及72座钟形舍利塔，如此丰富的内涵不是一两个小时能完全领略的。

此外，普拉桑（Plaosan）与曼都（Mendut）等较冷门佛寺，游客相对稀少，门票便宜，适合慢行细看。建于9世纪的普兰巴南（Prambanan）印度寺庙群也值得推荐，其建筑形式及雕塑题材与吴哥窟有许多相似之处。

日惹王宫（Kraton Ngayogyakarta Hadiningrat）与水宫（Taman Sari）的建筑和内饰并不繁复，但水宫的防震墙体结构令人惊叹。墙砖呈“之”字形堆叠，并以沙子、蛋白与椰浆混合的天然黏合剂代替水泥，展现古人的防震智慧。

索诺布多约博物馆（Museum Sonobudoyo）是了解爪哇文化的好去处。Sono意为“地方”，budoyo意为“文化”。馆内多媒体呈现令人耳目一新，在此能了解到古代爪哇贵族男子的五大必需品：房子、妻子、马车等交通工具、宠物和武器。馆内还展出石刻雕像、牛皮制作的皮影（wayang）及特色蜡染。

Batik中的“ba”意为“线”，“tik”意为“点”。蜡染先将蜡加热融化，用蜡刀或蜡笔在布面绘制花纹，再浸入染料中。上蜡处不着色，其他部分则染上颜色；染好后融去蜡层，花纹便显现出来。若要呈现多种色彩，须重复上蜡、染色、去蜡的过程。

除了人文古迹，日惹也是户外探险胜地。中岜朗（Jomblang）洞穴以“天使之光”闻名，游客绑好安全绳，在村民人力拉绳下，悬空下降约60米至洞底。落地后，还要沿着漆黑湿滑的石路走约300米，才能抵达巨大的天井洞口。

8月虽是观赏“天使之光”的最佳月份，却因河水干涸无法漂流。反之，12月雨季阳光较少，却水量充沛，是体验漂流的好时机。

品杜（Pindul）漂流分为河道与洞穴两段。游客坐上特制的大泳圈，身体呈V字形随水漂流。由于水浅，导游会走在河床上拉着绳索，确保大家不掉队。沿途可欣赏两岸树木、农田和瀑布，悠然享受山水之趣。

洞穴漂流更添奇趣。幽暗岩壁挂满奇形钟乳石，导游会边划水边讲解成因。穿洞而过后，眼前豁然开朗，头顶重现蔚蓝天空。不少年轻人从两三米高的岩壁跃入水中，水花与笑声此起彼落。

日惹南部的蒂芒（Timang）海滩，以狂野的海岸风光著称。前往海滩须换乘四轮驱动吉普车。沿着崎岖山路前行，路面布满拳头大的石块，车身一路剧烈颠簸，颇具探险感。

这里的海岸风光惊险又独特。离岸约100米处有座巨型礁石，可走木板索桥或搭乘手动滑道前往。索桥在海风中摇晃，桥下是数十米深的惊涛骇浪，短短一段路让人走得手心冒汗。

默拉皮火山（Mount Merapi）之名源自梵语“Meru”（山）与爪哇语“api”（火）。这座活火山与日惹的历史兴衰息息相关，公元1006年的大喷发甚至导致信仰印度教的王国毁灭。它十分活跃，约两三年就有小喷发、十年大喷发。

比起仰望银河，夜观火山熔岩更令人难忘。在距离火山约7公里的山头守候，不时会遇到来自各国喜欢露营看流岩和日出的背包客。

默拉皮火山当前的喷发期始于2020年年底，此后持续出现间歇性的熔岩崩塌、火山灰喷发及火山碎屑流活动。

日惹之旅，宛如一场人文与自然交织的旅程。这里有火山、丛林与千年古寺，也有蜡染、皮影等传统文化，更有探洞、漂流和跨海索桥等刺激体验，处处充满惊喜。

*此文改写自2025年10月刊登在联合早报的“偶遇”日惹 收获人文与自然交织的惊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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